正在行凶的玄明子动作顿了一下,抽空瞥了透墨索斯一眼,眼神古怪。
这黑狐狸脑子果然不太正常。不过,他现在没空理会。
而正在挨打的普洛迪斯听到这助威声,气得差点吐血,蓝色的眼眸怨毒地瞪向透墨索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这……叛徒……废物……”
透墨索斯完全不在乎,反而冲着普洛迪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挥了挥爪子:“父神加油!撑住啊!虽然你看起来快不行了!”
“……”
普洛迪斯两眼一翻,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差点晕过去。
玄明子可不管他晕不晕,继续左右开弓,直到自己手臂酸麻,气喘吁吁,才终于停了手。
他从普洛迪斯身上下来,坐到一边,也不顾形象,直接往后一仰,瘫倒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
汗水混合着血污,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了看旁边被他扇成猪头的普洛迪斯,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出了一点点。
休息了一会儿,玄明子重新坐起身。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堪比乞丐装的道袍,皱了皱眉,但也没法。
然后,他伸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理了理自己那头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更加凌乱不堪的白发,试图将它们拢顺。虽然效果甚微。
最后,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左侧额角那处空荡荡的断口。
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遗憾,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释然。
“我的角啊……”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失去的老伙计告别,“哎……”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