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抬手,再次摸出了那面古朴的铜镜。
他也不嫌脏,就用沾着血污的袖子擦了擦镜面,然后举到面前,对着镜子,仔细地照了照自己如今这副尊容——白发凌乱,满脸血污,额角狰狞断口,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
“不过……”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睛,“我还是很帅的。”
说完,他“啪”地一声合上铜镜,将其重新小心收好。
他不再看旁边死狗一样的普洛迪斯,也不再理会蹲在远处的透墨索斯。
他只是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在这永恒的囚笼里,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力量,甚至失去了一支角。
但至少,仇报了一部分。
至少,他还帅着。
至少,他徒儿雨桥,应该已经平安,并且……过得不错吧?
带着这样乱七八糟、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安宁的念头,玄明子在这片绝对寂静的虚空中,竟缓缓沉入了某种类似睡眠的休憩之中。
断角的伤口似乎也不再那么疼了。
透墨索斯见他“休息”了,也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抱着自己的黑色大尾巴,蜷缩起来,很快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只有脸颊肿成猪头、浑身疼痛、满心屈辱的普洛迪斯,在冰冷的虚空中,睁着怨毒的眼睛,感受着永恒的禁锢与刚刚遭受的羞辱,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