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少年的目光虽然依旧是在江禹的方向,可眼神却渐渐重归茫然,双唇轻启,无声地动了动。
江禹的训练科目里本就有唇语一项,而少年的口型非常简单,他说——
我是beta。
烟蒂燃到了尽头,滚烫的温度灼痛了江禹的手指。他猛地回神,将烟狠狠按灭在了烟缸里。
余光里有什么在泛着黯淡的光,他看过去,伸手,拿起那个被遗忘在副驾座位上的银白色飞机,手指轻轻抚过机身下方。
当初他刻下那行字时所留下的粗糙凸起,在此刻仍能清晰地刮着指腹。
海面上刮来的,带着腥气的风穿过车窗,带走了车内烟草的气味。
江禹下意识地看向风来的方向。
那是浓黑到融为一体的天与海,是似乎永远也无法挣脱,没有尽头的长夜。
江禹收回远眺的目光,拧动了车钥匙。
汽车再次轰鸣着启动,骤亮的车灯笔直地照向前方,无数尘土与水雾在其中翻飞。
他偏过头再看一眼,却蓦地屏住了呼吸。
在漆黑一片的,海天相接的尽头,不知何时竟裂开了一道暗红的缝隙。
很快,那黯淡的红沿着裂缝缓慢地氤氲开来,染红了云,也染红了粼粼波动的海。
江禹侧过脸看着,直到同样漆黑的瞳孔里,也映出了的那片天光,直到那片柔和的金色逐渐锐利冷硬,彻底撕开了远处铅灰色的天。
他才缓缓地,找回了呼吸。
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彻响在空无一人的海湾,线条冷硬的黑色越野车浸沐在朝阳里,非但没有被晨光柔和半分,反而折射出了如刀刃出鞘一般,凌厉的光。
尖锐的电话铃声在此刻忽然响起,划破了车内的寂静。
江禹看了一眼屏幕,单手握住方向盘,接通了通讯器,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