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离开的。
总之,最后这项被视为禁忌的手术还是进行了。
那也是江禹第一次见到陈致。
不再是坐在监控屏幕前,而是透过一整面的单向玻璃,将他的病房一览无余。
一身白色长袍的少年垂着头,安静地坐在里面。
身边跟随的研究员语速平稳,却颇为自豪地讲解着他们如何在这一个月内解决了强烈的排异问题,如何数次从鬼门关抢回了特别样本的性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交给太子殿下一个完美的omega信息素载体。
江禹根本没在听。
他发现少年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固定着他,才勉强维持了坐着的姿势。发现少年的耳尖和下颌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时不时地微颤一下,显然还在发着烧。
他盯着,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情绪翻涌而上,让江禹罕见地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冷。
如果自己不是健康的呢?
那是不是会和这个男孩一样,在这样一个如同展柜一般的病房里供人品评?
江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上衣口袋,指尖触到硬质的烟盒,他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地方禁烟。
他敛了敛眼睑,又看了眼那个单薄的身影,随即调转脚尖的方向,移开了目光。
然而就在视线即将抽离的瞬间,余光里却忽然有一丝闪动。 一贯的敏锐让江禹迅速将视线调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那个少年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仿佛是真的看穿了这块玻璃,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那个人。
但不可能。他不可能看得到。
即使此刻病房外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个巧合,可后脊依然发冷。陪同的研究员紧张地看着江禹,嘴唇张了张,似乎是一时难以斟酌出合适的词句来缓解此时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