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望着窗外青山绿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的家乡在京城,那里街道宽阔,车马如龙,白日里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入夜后灯火通明,映得半边天都亮堂堂,楼宇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的家就在那座城里,庭院深深,有栽满奇花异草的园子,有四季不枯的池水,吃穿用度从不用操心,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孩子们听得目不转睛,满眼向往,小嘴微微张着,仿佛已置身于那座繁华都城。
徐栩话音一转,眼中闪过几分落寞:“只是京城再好,也没有这里的树绿,没有这里的天蓝,河水也从没有这般清澈见底。”
“那里人多嘈杂,规矩繁多,一言一行都要被束缚,人人戴着面具周旋,看似热闹,实则冰冷。高楼再多,灯火再盛,也少了山里这份踏实自在……”
他越说越偏,思绪飘得老远,险些又要满嘴跑火车,把太傅府里那些勾心斗角、压抑束缚的旧事一股脑倒出来。见孩子们一个个吃惊地张大了嘴,一脸茫然,他才轻咳两声,及时把话圆了回来:“所以啊,你们生活在这山美水美的地方,日日见青山,听流水,实在是难得的福气。现在大家都动笔吧,随便画,画出你们心中家的样子就好。”
孩子们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有人翻开粗糙的草纸,冥思苦想不知从何落笔;有人早已握紧炭笔,低头认真勾画起来。
徐栩在桌沿坐了片刻,便起身走下,挨个查看。
孩子们画得虽稚嫩,却透着纯粹的欢喜,有画山间小屋的,有画门前大树的,一笔一画都满是真诚。
他背着双手,偶尔驻足指点几句,语气温和。
忽听前方有人小声喊:“先生。”
徐栩快步走过去,低头看向那孩子:“怎么了,东园?”
东园攥着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