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在暗处冷冷地在心里嗤了一声。人都眼睁睁放跑了,此刻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她能脱身,确实是我的疏漏,责任在我。”
黎一木眉头微蹙,话音里压着几分后怕,“你也实在太过冒险,老黎伯于你明说了那无赖为人,你仍独自一人贸然闯那荒宅。万一穆雁回与那泼皮还未离去,你孤身一人,手无寸铁,真要出了半点差池……”
后面的话他没忍心说下去,可那未尽的担忧已经掩盖不住。
明明是担心和后怕,这个节骨眼于徐栩听起来却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敏感的心中。
他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太急,腿上伤口瞬间扯出一阵尖锐刺痛,疼得他眉峰微蹙,却依旧强撑着抬眼瞪向黎一木,声音又急又冲:“你现在是在对我说教?”
黎一木见他动作幅度这般大,一颗心瞬间提至嗓子眼,生怕他再牵动伤口,忙往后微退半步,语气下意识放软退让:“没有,不敢。”
徐栩犹自不服,还想再争辩几句,身子在床榻上微微挪动,想要坐得更直一些。
黎一木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怕他再折腾伤了自己,只得干脆投降,声音里裹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忍耐:“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没及早察觉她的歹心,养虎为患,才害得你与孟春澜受伤。我认错,行了吧?”
他本只想先顺着这小祖宗的性子,把人安抚稳当,谁知话音刚落,徐栩眉头拧得更紧,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气鼓鼓地开口:“道歉结尾不能加‘行了吧’三个字,没人告诉过你吗?”
黎一木一怔,随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都跟着大了一圈。
他今日算是彻底领教,这人无理取闹的本事,当真是登峰造极。
从前听徐云清提起自家儿子性子刁钻,他还觉得太傅大人有些夸大其词,如今相处下来,才知太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