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再次滚落,转眼便哭得狼狈不堪:“安安,你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望着眼前懵懂孩童,语气裹满委屈哀怨,字字都透着受尽冷落的心酸:“安安,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难熬。你父亲偏听旁人挑拨,一心听信外人谗言,对我猜忌冷落,如今还要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在我头上。荆山……我只想离开这里,他却连这点余地都不肯给我……”
孩童心性单纯柔软,听着她字字委屈的哭诉,心底生出浓浓的不忍,小声试探着开口:“娘亲,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一句话正中下怀。
穆雁回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光亮,很快又压下锋芒,重新换上落寞不舍的神情,垂眸落泪:“我自然想要离开,可阿杨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我被困在房中毫无自由,如同笼中之鸟,寸步难行。”
“娘亲,我知道出路。”黎予安望着她难过模样,一脸认真,“后院柴房那边,雨季大雨冲垮了半截院墙,爹爹一直忙着别的事,至今没空修补,从那里可以悄悄出去。”
出逃的希望骤然落定,穆雁回心底狂喜翻涌,面上却依旧装作万般不舍,抬手温柔抚摸孩童头顶,声音故作哽咽:“娘亲心里舍不得你,只是你父亲这般待我,我早已寒透心底,再也留不下去了。”
黎予安伸手抱住她的腰,小脑袋靠在她身前,语气坚定无比:“娘亲不要难过,在安安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娘亲。”
穆雁回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假意埋首落泪,柔声诉苦,刻意放大自己的委屈:“你父亲如今心思都扑在那个傻子身上,还派人将我看守禁锢,这般待我,分明是把我当成犯人提防!”
她一边假意抹泪,一边余光悄悄打量怀里的孩子,见孩童已然被自己的情绪牵动,满心难过,这才俯下身,贴着孩童耳畔,语气放得轻柔恳切:“安安,能不能帮娘亲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