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话已至此,再多争辩皆是徒劳。
穆雁回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狠戾,面上故作黯然,不再纠缠争执,转身折返屋内,心里已经暗暗盘算出逃的后路。
她对黎家宅院布局很熟悉,这里并非老旧祖宅,是黎一木父亲亲手修建,院墙规整坚固,屋舍排布严密,没有寻常老宅墙塌屋漏的破绽。并且,宅院只留一处正门,墙外再无任何偏门暗道,四面高墙封锁,一丝出逃的空隙都寻不到。
房门紧闭,屋内沉闷压抑,无路可逃的焦灼死死缠上心头。
穆雁回在屋内来回踱步,指尖攥紧衣料,眉宇间烦躁难掩,被困牢笼的危机感层层堆叠,一时束手无策。
就在她心绪纷乱、一筹莫展之际,门口落下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
黎予安倚在门框边上,一双眼睛怯生生往里探,眉头轻轻蹙着,安安静静站在门口,一瞬不瞬望着屋内的人。
穆雁回余光瞥见动静,抬手飞快拭去脸上泪痕,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一层凉薄讥讽,语气尖涩生硬:“怎么,如今连你也要过来,站在一旁看我的笑话?”
细碎的脚步声哒哒响起,黎予安小跑着奔到她身前,仰起一张稚嫩小脸,眼眸干净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拉扯穆雁回的衣袖,软糯的嗓音带着笨拙的安抚:“娘亲,不哭。”
一声久违的呼唤撞入耳膜,穆雁回浑身猛地一僵,所有动作骤然停滞。
她错愕转头看向身前孩童,心底盘踞的戾气与恨意,竟在这声称呼里稍稍褪了些许。
穆雁回眼底带着不敢置信的迟疑,声音微微发颤:“你……叫我什么?”
“娘亲。”
黎予安再次轻声呼唤,目光澄澈笃定。
温情最是能拿捏人心,这一刻,算计瞬间在穆雁回心底成型。
她顺势红了眼眶,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