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诱我噤声。我若再听信了。”
“往后尚要填进去多少条性命?”
陈虎张口结舌。
他半个字亦答不出来。
何敬洙别过脸庞,再不愿多看他一眼。
“你且回罢。”
他道。
“我今夜欲独自枯坐片刻。”
陈虎僵坐于胡杌之上。
他欲再寻些辞令。
终究是缄口不言。
他长身而起,行至帐幔缺口。
他回首深深凝望了何敬洙一眼。
何敬洙脊背倚着木柱,头颅低垂。
炭火的微芒自下燎映着他的面庞。
他未再抬首。
陈虎掀开帐幔。
凛冽夜风趁隙倒灌而入。
他步出穹庐。
他伫立于帐外。
他忆起适才自家吐露的那句‘休要再生出逾矩之举了’。
他心底明镜似的,何敬洙断不会听劝。
何敬洙非是未曾通透。
何敬洙勘得比任何人皆要分明。
他仅是不愿就这般将八百条血淋淋的人命生生咽入腹中。
陈虎径朝营门首行去。
踱出数步,他霍然驻足。
他暗忖,是否当折返大兄下榻之处,将今夕何敬洙所言之大逆不道,回禀一番。
他踌躇迟疑,直至双胫皆被夜风吹得冰寒。
他末了未曾折返大兄那头。
他径自回了自家的营帐。
他这一宿辗转反侧,难以安寝。
……
陈虎离去之后的次日晡时,姚彦章于正堂之上独坐。
天光一丝一缕地暗沉下去。
他未曾唤侍从入内掌灯。
衡州城南此间旧传舍,本是昔日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