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因何敬洙已然将此番理据掰碎了勘透了。
余下之人本就能够苟活。
与张佶那头一般,不费一兵一卒亦能活命。
陈虎欲言‘他们战死了,方才换得大兄得以拜受节镇’。
此等诛心之言更难吐露半字。
一旦宣之于口,便是应承了那八百名弟兄皆为垫脚之石。
他端坐于胡杌上,将双掌往膝头重重一按,复又颓然松开。
末了他抬起双眸。
“敬洙。”
“嗯。”
“纵是你所言皆为至理,你眼下这般折腾,又能如何?”
何敬洙斜睨于他。
陈虎将身躯往前探了探。
“那八百名弟兄已然殒命了,战死便是战死了。”
“你便将天捅个窟窿,他们亦断难还阳。”
“你一旦生出事端,镇抚司的暗桩雷霆发难,下头一批身首异处的乃是何人?”
“乃是咱们这干余生之人。”
“乃是大兄。”
“乃是你自家的浑家子嗣。”
何敬洙纹丝未动。
陈虎紧接言道。
“敬洙,我非是在与你辩理,我乃是在求告于你。”
“那八百名弟兄死得屈与不屈,对与不对得住大兄,此等心结你自个儿暗藏于心底。”
“但你休要再生出半分逾矩之举了。”
何敬洙静静听着。
他陡然嗤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亦透着无尽的疲怠。
“陈虎,你这番辞令,与昔年大兄宽解我归顺的那番言辞,如出一辙。”
陈虎霍然一怔。
“此言何意。”
“皆是打着‘为着余下的弟兄’之幌子。”
“今日你复以这套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