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思在签收了一套餐椅以后给季颂发信息:【想想你们结婚那天我要坐主桌,心情有点复杂呢,我可能是全场唯一和新郎打过两次架的亲友。】
雷冬就要直接得多了,签收了电视柜后拍照发给时妄,又发了条语音:你们结婚地点只能在会所,要不对不起我这个见证人。
过了半天,时妄回复他:【这得听季颂的,我做不了主。】
家庭地位高下立见。
随着家具陆续入场,原本那个虚拟模糊的家的概念也逐渐真实起来,变成了可以看到触碰到的每一件实物。
卧室大床是最后一个大件家具,时妄抽空去签收的,守着工人把床架组装起来。
等到工人走后,他躺在还没罩床单的白色床垫上,给季颂发了张自拍。
这是这几年里他唯一的一张自拍。
很随性地笑着,眼神温和,即使平躺着五官仍是那么深邃俊美,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张开放在床上,姿态很惬意。
季颂收到信息时还在加班,他走到无人的走廊上点开照片,又听了那段只有五秒的语音。
时妄在语音里对他说,老婆,我要让人在天花板上装面镜子。
季颂一听完耳朵唰的红了。
心想这个混蛋。上班时间还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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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除了忙着家装,季颂还惦记着时妄即将到来的生日。
今年时妄满二十六了,季颂却总记得他二十岁生日那年,自己提着衣服去找他,被他往手里塞了一块蛋糕。
从那之后季颂就没陪时妄好好过个生日,他们之间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时妄生日当天是个工作日,季颂本来准备请假去陪他。时妄却有些歉疚地和他商量,说自己当晚必须应酬,尽量早些结束了去找季颂,就不带他同去了。
季颂知道时妄是替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