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多是百姓所供,祈姻缘、求平安;大而明亮的,往往出自权贵家户。
其中两排形制特殊,灯盏深阔,火光沉寂。而这两排之中,又有两盏大灯格外醒目。
柳情忍不住多看几眼。
引路的小沙弥瞧出来了,解释道:“那是白郡公府上供的灯。因是给逝者祈福,所以形制与别的不同。”
柳情点头:“听说白郡公与林老太爷当年都随先帝征战,这些灯想必是为祭奠故去的战友。”
小沙弥道:“施主聪慧。但最大的那两盏并非祭将,是为两个刚出生便夭折的孩子所供。”
白郡公一生未娶,若说有过什么风流韵事,也只有当年那位名动金陵的第一美人— —长宁公主。可那位公主早已斩断尘缘,出家入了道观。这白郡公……哪来的孩子?
柳情心中生疑,言语间便带了几分委婉试探。那小沙弥合掌低眉,几句闲话,轻轻带过话题。
林温珩轻拍他肩:“不必瞧别人的灯。我们也去点一盏,点个更亮的。”
他命沙弥取来一盏硕大的莲花明灯,亲手注满清油,引燃灯芯。二人共奉灯于佛前,相视一笑。
这时,那小沙弥又挨近前来,笑眯眯道:“两位施主,小寺还供有开光平安符,护佑家宅安宁,极为灵验。二位郎君这般情深,合该请一道回去。”
刚才已撒出去数十两香油钱,柳情心知肚明,这是寺里变着法子揽财的由头。
若搁在平日,他早该拉着青砚,挤眉弄眼地嘲一句“这秃驴比我还贪”。可今日不知怎的,也宽了心肠,只将袖袍一扬:“多少文钱一张?不必数了,直接来一沓。”
那小沙弥喜得合不拢嘴:“阿弥佛陀,善哉善哉。”
林温珩也笑了:“柳大官人今日好生阔绰。莫不是昨夜梦里得了财神爷的点化,还是心里存着甚么亏欠,赶着在佛前补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