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爷一脚踹开外院的门,三两步又闯进内室。指节扣进门缝,狠力一扳:“放你爹的狗屁!老子进儿子的屋,天经地义。”
刚一踏入,踢着一件男子外衣;再往深处,竟是散落一地的袜裤绔衣,并数只膏脂瓶子。
他心头火起,掀开床帐。
自己平生最为得意的大儿子正把一美貌郎君连同幅画轴紧搂怀中。两人衣衫凌乱,俨然方才亲密方罢。
老太爷浑身发抖,指着林温珩骂道:“好哇!说是闭门养病,原来是在后宅藏了个男狐狸精。”
林温珩闻声,陡然一惊,扯过被子裹住柳情。自己半坐起身,用脊背挡住父亲震怒的视线,强作冷静道:“父亲,您这个时辰,不是正该午歇么?”
老太爷呸了一口:“你也知道是午歇时分!光天化日,行此银乱之事,简直不知廉耻。”
柳情从被里探出半张脸,轻怯辩解:“是、是我自己勾引他,不关林相的事。”
“勾引?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他若不愿意,你还能强扒了他裤子吗?”
柳情眼圈一红,小声嘟囔:“他还病着呢,您别冲他发火。”
林老太爷更怒:“病了?病中还能挺起来胡天胡地?这孽障倒是好精神!”
他本是练过武的,一只手把林温珩抓起,掼在地上。另一只手凌空一伸,厉喝道:“拿家法棍来。”
没人敢上前。
谁都知道,林温珩一贯克制守礼,林老爷从来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这家法棍棒,向来只落在林温珏一人身上。
林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都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拿棍子来。”
柳情率先道:“若要责罚,便先打我。”
林老太爷斜他一眼,气哼哼:“急什么?排队去!等我先揍完自家这个不肖子,再来收拾你这外来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