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搁下木盆,埋怨道:“少爷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吭就把我丢在金陵,还不闻不问好几个月。”
“好好好,是我不对,冷落了咱们金陵城最俊俏能干的小管家。下回一定带你,便是刀山火海也捎上我们小砚,成不成?”
“谁要陪少爷闯刀山火海?我是要跟着出去享福的!”
柳情接过巾子敷在脸上:“你呀……皇上这回对我办的事很是满意,赏了许多珠宝绸缎。少不了给你留一份。”
“哼,要我说,皇上这也忒小气了!人家陆大人可是实打实升了官,放了外任,要去荆州道做按察副使了,明儿一早就动身。”
“是么?荆州是个好地方。他明日几时走?”
“这我哪知道?少爷问这么细,是打算去城门口放两串鞭炮欢送,还是准备蹲他必经之路上撒两把钉子?”
柳情摘了热巾子,露出被蒸得微红的脸,双眼也有点潮红。
“净胡说。你家少爷可没这些闲钱,顶多也就是雇几个唱曲儿的,一路吹打‘送走瘟神,皆大欢喜’罢了。”
他的语气淡得像一阵烟,“我同他本就性情不合,见面也是相看两厌,何必徒增尴尬去送这一程。他若真有半分在意我的相送,早该亲自遣人来知会一声了。”
青砚还欲顶嘴,却见郑书宴已立在门边。这位新晋官员近日颇得上司眷顾,自觉多了几分令柳情倾心的底气,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的神色。
“宿明,我这寿星亲自来请,你竟还窝在此处偷闲?难道是暗中备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礼,要叫我惊喜一番?”
“了不得的大礼可没有,只憋了满肚子祝寿的吉祥话,就等着待会儿席上灌醉了寿星,再一字不落地倒进你耳朵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
郑书宴也不急着打开,只握在手里笑道:“你送的,便是一块顽石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