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登科,探花及第,更兼丰神俊朗,向来目无下尘。然而他有一桩难以示人的隐疾。
原来他那处生得异于常人,长如青竹,粗似婴臂,较之寻常男子实在雄伟太过。
少时在书院更衣,不慎被几个同窗窥见。他们妒恨难平,在廊柱上刻画陆氏巨杵,更当面讥他为“陆长条”。
自此陆酌之便深以为耻。又闻世人皆爱那玲珑秀气,愈发恐这异状招人嫌恶。
因此,他特意命绣娘改制里裤,在裆处多衬数层软绸,行走时方不至显山露水。饶是如此,偶尔骑马久了,仍会显出些端倪,少不得又要寻个由头提前回府。
这些年来,他也试遍诸般法子约束,寒冬腊月用冰水泡,拿绸带死命地勒。
岂料此物非但不减,反而变本加厉地疯长,及至弱冠,竟较常人多出半掌有余。
连太医诊脉时,偶见此物,亦惊得打翻了脉枕,支吾道:“公子阳气过盛,此等尺寸实属罕见啊。”末了又添一句,“将来行周公之礼,恐怕新妇要多受些苦楚。”
唯一可慰藉的是,那物通体如羊脂玉雕就,极是漂亮。
可这又有何用?生得再精巧绝伦,也还是见不得人的腌臜物事。
陆酌之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帷帽下的目光落在药包上,久久未动。
这“缩阳散”已是第七副方子。前六副汤药灌下去,俱如泥牛入海,未见分毫收敛。
想他这样的畸零之身,本就不该存什么婚嫁痴念。他暗自起誓,此番若再不奏效,便终生不娶,余生伴青灯古佛也罢。
第17章 两处沉吟各神伤
青砚蹲在歪脖子树底下,眼巴巴望着巷子口。从夜深梆子响等到日头晒屁股,愣是没见着自家主子的影儿。
少爷该不会是被哪家花楼的兔儿爷扣下了吧?还是说吃酒吃得忘形,冲撞了官爷,这会子正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