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被人笑话。”
“传出又怎样?我喜欢男人,又没碍着他们的眼。”
柳情自是不怕别人笑话。 虽说伴君如伴虎,但他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了。远在渝州老家的父亲不必再佝偻着腰背,在尸首堆里讨生活了,往后也能挺直腰杆接过邻里递来的茶瓯。能换父亲在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便是要他在御前做小伏低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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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宴从工部散衙归来,揣着几个刚出炉的油酥饼,热腾腾的香气透过油纸往外渗。虽说赵郎中大人整日里对他鸡蛋里挑骨头,同僚们又总爱支使他跑腿打杂,可一想到能带着这热乎吃食去见柳情,郁火就烟消云散。
远远见那扇雕花窗格里透着光亮,他叹道:“宿明兄啊宿明兄,这个时辰还在忙?”
推开门,柳情正伏在堆着折子的桌案上,半张脸陷在臂弯里,嘴里叼着支狼毫。笔杆末端被啃出几道浅浅的牙印。
郑书宴解下外衫,将衣裳覆在那人肩头,又抽出他的笔,搁在一旁,轻声道:“又逞强。”
熟睡的柳情伸出手去抓笔,呢喃道:“林二,别烦我。”
郑书宴僵在案前,怀中烧饼的热度透过油纸传来,沉甸甸地灼着他的胸口。
白日里在衙门听到的闲言碎语,他原是不信的。
那个曾与他分食半块烧饼的少年,那个在漏雨的屋檐下仍能朗声大笑的同窗,怎会为了功名委身于人?
可这堆金灿灿的贺礼明晃晃摆在面前,礼单上狗官们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扎眼。一切事物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心中清朗如月的人物,终究是染了尘埃。
“啪——”
一滴烛泪坠在礼单上。
郑书宴猛然回神,替他掐灭了烛火。退出门时,泄愤地踢飞门槛下的碎石子,惊起一蓬尘烟。
在余灰中,他站稳身形,盯着掌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