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剥;转眼却又施恩升迁,语气温和得仿佛方才的震怒从未发生过。
他摇摇头,脸上泪痕犹自交错。这哪是什么升官?明明是猫戏老鼠的新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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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一台明烛。两枝桃花左高右低,在逼仄的瓶口里交颈依偎。并拢根茎因同一汪清水的滋润而湿滑透亮。
各式物件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这帮老狐狸,平日里连个铜板都抠得紧,今日却个个大方得很。柳情拨弄着礼单,依次清点,准备明日把这些贺礼原样送回各位大人府上。
“公子,陆寺丞差人送来的,说是贺您升迁之喜,”青砚捧着个铜锁漆盒,撇撇嘴,“可他这也忒寒酸些。别家大人都是送金玉古玩的。”
柳情挑开动漆盒铜扣:“礼物不在贵重,而在情意。酌之兄能有这份心意,我就喜不自胜了。”
漆盒里躺着两只挨得极近的桃儿,个头浑圆饱满。红艳艳的皮,泛着水灵灵的光。盒底压着张素笺,上书“恭贺高升”四个大字。
不愧是陆太傅的嫡子,这笔字矫若游龙,若是拿去当铺,都能换半个月的饭钱。
青砚瞪圆杏眼:“这,这也算贺礼?”
柳情掂着桃子,失笑道:“他这是拐着弯骂你家公子是断袖呢。”
青砚一听,急坏了眼,忧心忡忡地绞着衣角:“公子,您、您当真要学那些断袖之风?”
柳情伸手捏住他的脸蛋,往两边扯:“傻小子,哪有什么学不学的道理。就像歪脖子柳树天生就长不直。我从娘胎里出来时就是这样。这龙阳之好呢,我改不了,也不想改。”
“可、可是……”
“可是什么?他骂他的,我们吃我们的,”柳情抄起案头裁纸的银刀,将桃子一分为二,“来,尝尝。陆寺丞精心送的贺礼到底甜不甜。”
青砚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着,含混不清地嘟囔:“要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