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系着天蓝丝绦并一方柳绿汗巾。
头顶却盖着片新摘的荷叶,青碧叶缘滚着饱满的晨露。
荷叶忽而一颤,露出底下一对含笑的桃花眼,比满身的绫罗还要鲜丽水亮。
沾着水雾的语调,渡河穿江,湿漉漉地递到柳情的耳边。
“百年修得同船渡,小柳儿,何不上船来呢?”
柳情心道,孔雀开屏的打扮,招蜂引蝶的浪劲,岂是一个骚字了得?
他不情不愿抬起腿,林温珏直接伸手去勾,生生将人带上船。
“小柳儿,站那么远做甚,难道是怕本公子吃了你?”
富贵公子哥,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
柳情回话:“林二公子说笑了。柳某只是担心画船会沉。区区蚱蜢舟,可载不动您的许多风流债。”
“你放心,本公子特意选了这只会吱呀作响的画船,再怎么翻云覆雨,也塌不了,”林温珏拍拍身侧的空位,“这个位置,我一直为小柳儿空着呢,快过来,新启的荷花酿正等着你尝鲜。”
柳情往内里挪去。那支硕大的荷花横卧在膝头,沉甸甸压着衣袍。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确是上好的酒,与平日所饮的粗酿大不相同。先是清甜荷香漫上舌尖,继而泛起微涩,最后余下一丝缠绵滋味。
喝不惯这等精细滋味,他把还剩大半的酒盏搁回案上。
林温珏仰首一饮而尽。酒意洇红眼尾,他壮出无限胆子,张开双臂,就要揽身侧的纤细腰肢:“小柳儿,这酒合你心意么?”
柳情将右手虚按在莲蓬上。这莲蓬足有碗口大小,若抽在人的脸上怕是要肿起老高。又见林温珏藏不住事的蠢相,料想他一时半会犯不了浑,只不着痕迹地将身子侧开,没真对人动手。
“二公子这酒,闻着是陈年佳酿,尝了才知道岁数尚浅,故作老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