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哼哼的?把话说个明白!”
“宰相大人每至酒酣,便对画自解罗裳,直至东方既白。奴才不敢近观,只闻得偶有亲吻画卷的水声。”
当时他不过冷笑。画中虽美,真人未必如此。林温珩何等人物,也会失态至此?
而今亲眼得见……
倒要赞一声好个风流灵巧的妙人儿。
他自诩圣明之君,断不肯学那曹某专夺人妻。
但两厢情愿的事,怎能算夺人所爱呢?
再者,柳宿明与林温珩,何曾有过三媒六聘的正经名分?
更何况,柳宿明本就是礼部那帮老头子千挑万选,为他这九五之尊备下的臣子。
第8章 湖心漾船始动情
五日光景倏忽而过。
柳情自知躲不过这场鸿门宴,磨磨蹭蹭地挪到秦淮河边赴约。
来时尚早,他半跪在湿滑的青石岸边,拨弄着凉浸河水。几尾细小游鱼倏地窜开,在他掌心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 远处画船渐次挑出灯笼,船头眼尖的姑娘半倚栏杆,挥着帕子唤道:“小郎君,上船吃盏热茶暖暖身可好?”
柳情耳根子烧起来,往黑影里退。不妨后背正抵上南风馆的桃木窗格。窗缝里漏出几声黏腻呻吟,间或夹杂少年的讨饶:“爷……饶了奴罢……”那声气绵软无力,似痛似欢,最后化作一声绵长呜咽。
柳情偏过脸去看水底晃碎灯影,齿尖陷进唇肉里,咬出一弯新月似的白印子。
突然,啪的一声,一枝翠绿的莲蓬斜斜砸在他肩头。
才春末,这莲蓬已长得饱满。滚落在地时,露出里头嫩生生的莲肉,留下个微湿印子。
他愕然抬头,只见雕栏画船拨开粼粼水光,悠悠驶近。
仰卧舷头的林二公子最爱颜色鲜艳,今日更是恨不得将满城春光都披在身上。身笼杏红缎子,内着翠色纱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