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噎住哭腔:“咱们要咋办呀?”
柳情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给他抹眼泪:“傻小子,别嚎了。你家少爷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脑袋都撩挑子,哪里还想得出法子来。”
哐当一声,一个食盒撂在他们跟前。张疤子翻着白眼,往墙上一靠:“喏,你们爱吃不吃,要是饿死了,正好省得老子天天跑腿送饭。”
柳情探头瞧去,食盒里码着几碟荤素小菜,也不是他爹平日吓唬他时说的什么馊粥冷饭,顿时怆然涕下:“这么丰盛,难道是断头饭?”
“咱们牢狱里还没寒酸到连顿像样饭食都端不上。”
“那敢情好!”他心头感动,“麻烦再来碗醴酒,再配碟鸡杂,我们渝州人就好这口。”
张疤子气得鼻孔冒烟:“醴酒没有,泔水倒还剩半桶,你当是醉仙楼点菜呢?搁老子这儿挑三拣四。”
青砚立时泪眼汪汪,扯住张疤子的袖子:“狱卒大哥,您瞧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活脱脱的一个大善人。”
张疤子黑着脸:“得得得,小兔崽子少拍马屁。待会给你们送床厚被子来,这鬼地方半夜能冻死人。他爹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些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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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丸皎皎明月,高悬在空中。
柳情草草咽下碗里最后一粒米,又哄走自家哭哭啼啼的书童,这才得了清闲。
他他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浑身上下被月光照得透亮。今晚的月亮太冷了,冷得他格外想念小舅剑上那把褪色的穗子。
记得七岁那年冬天,北风卷着雪片,打得窗户纸哐哐的响。小舅一头撞进门来,肩膀头发上全是冰碴子。
他张口就冲着屋里大人说,自己是柳情那早死了的亲娘,隔了好几个房的远方表亲家的小兄弟。
这名头长得能绕梁柱好几圈,为了称呼方便,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