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他“小舅”得了。
那通身的气度,既不似村里的粗莽汉子,又比城里娇滴滴的公子哥更显英挺。
养爹搂着小柳情,满脸疑云:“认亲?连个玉佩、汗巾子的信物都没有?”
怀里的小子却看直了眼,从养爹胳肢窝底下钻出来,脆生生囔道:“我认!小舅!”
打那以后,每年开春,房檐的冰溜子还没化完,小舅就挎着剑来教他功夫。
有媒婆相中了小舅,塞给柳情两包糖酥,让他帮忙说合。小柳情趴在小舅膝盖上,傻乎乎地问:“小舅,你咋还不讨个媳妇呀?”
小舅随手拿根草梗,三绕两绕编出只青蚂蚱,别在他衣襟上,又捏着他的脸蛋,笑骂道:“光守着你这小混蛋就够我忙的,哪有空讨什么媳妇!”
这么暖烘烘的日子,到底一眨眼散了。两年前,小舅不辞而别。打那以后,柳树绿了又黄,再没人把他扛在肩上摘柳条了。
如今蹲在这大牢里,他满心凄然,又痴痴盼着,盼着那人能像从前许多个夜晚,踩着月光走到他跟前。
正想着,却听牢门外传来一声戏谑:“美人儿,好端端的怎就哭花了脸呢?来,让本公子给你擦擦泪。”
第4章 公子多情探囹圄
朦胧月色中,那人轮廓渐渐清晰,不是小舅,而是昨夜秦淮河畔邂逅的林二公子。
柳情擦去眼角湿意,恨恨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哭了?”
林温珏抓起他的手,要往自己脸上贴:“你摸摸!我两只眼睛都瞧见了,本公子的心都要疼坏了。”
柳情一把甩开他,怒喝:“林二公子这是半夜睡不着,专程来大牢找乐子?” “自然是来瞧瞧我的小柳儿在牢中有没有受委屈。”
“梅德之死与我无关,林二公子心知肚明。倒是您,命案当夜为何会在秦淮河畔逗留?”
“小柳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