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都要呕了出来。
梅德浑然不觉对方的嫌恶,用灯笼杆一挑,勾起他的下巴:“哟,这不是咱们柳主簿吗?深更半夜,抱着书卷是要往哪个犄角旮旯钻啊?”
柳情拧身欲躲,梅德反贴身逼近,双臂将把他锁在墙角,浪声浪气地调笑起来:“上次让人带给你的《春宵秘戏图》,瞧明白了没有?光看图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俩真刀真枪地快活一番?”
那册子,早被柳情翻得卷边起毛。他倒不是稀罕梅德的玩意,只是大理寺的差事实在磨人,总得寻点东西解解闷。
“梅兄既有此意,小弟自当奉陪到底,就怕你没这个斤两。”
一把清泠泠的嗓音激得梅少爷肥躯乱颤,口里黏涎都淌到颈子上。他恨不能立时除去罗衫,把人按在就地,掏摸乱拱。
“我的镇国玉柱,柳主簿验验便知。”
下一瞬——
柳情的膝盖顶上他要命的地方。
“嗷!”梅德虾米似的弓腰捂裆。
柳情掸掸袖子,凛然道:“连你叔父的戒尺都躲不利索,还敢来我这儿讨豆腐吃。”
不等对方反应,他又抄起案卷劈头砸去,随即猫着腰,缩了肩,窜出数丈远。
梅德的银词浪语在身后追来,黏在耳畔,阴魂不散。
“来人,给爷扒了他这身官袍。”
“今儿一定要他这张傲气的嘴,含着爷的宝贝哭出声来。”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已是水雾茫茫一片。几点渔火在河面上随波浮动,三两花船聚了又散,渐渐隐入苍茫夜色。
柳情停下脚步,鞋履半浸在湿冷的河滩上,不知该往哪里逃。
突然,渡头垂杨影里,驶来一只画船。翠幕朱栏,宛如水墨画中一抹秾丽的点缀。 他心中焦灼,不等船家发问,便纵身跃上,躲进满船的温香软雾去了。
那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