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挂着两只绛纱灯。灯下守着一对垂髫小童,左边圆脸翘鼻,右边细眉红唇,正举着袖子打瞌睡,全然不觉有人近前。
柳情不敢擅自进去,只呆呆立在门边。
就在这时,船帘一动,一只手探了过来,扶向他的胳膊。
大约是仓促间没抓准,那人的指头便顺着他的手腕,一路溜到了肘弯。
柳情站稳身子,偷眼一瞧,那手生得极好,指节修长干净,掌心温暖干燥。
他暗想帘后的人肯定气度不俗,连忙作揖:“刚才走得急了,幸好有公子出手相助。”
轻佻的嗓音裹着笑意,从头顶落下。
“不必谢我,本公子最爱扶的,就是投怀送抱的美人。”
第2章 祸起画舫风流夜(下)
柳情抬头,对上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画船的主人穿桃红锦袍,翠带束发,端的是位风流俊逸的青年郎。
锦袍公子也把他上下一扫,乐了:“爷点的弹曲美人没见着,倒撞上你个抱书的呆头鹅。”
“在下大理寺主簿柳情。不小心闯到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哟,柳主簿?是来给我送公文啊,还是送你自己啊?”
满嘴荤话,还没完没了!
柳情心里直骂。金陵城里这些发、春的玩意儿,今晚是约好了还是怎么的,一个两个全往我这儿凑?
他顺手拣了个白瓷茶瓯要砸人,瞧见御赐标识,砸不得;转而抓起端砚要扔,又见名家题款,赔不起。最后摸到自己腰间的官牌,想想自己微薄俸禄,更是嫉富如仇,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锦袍公子只当他书生弱质,一双手又生得柔白无骨,想来搬不动御瓷、端不起砚台,还是留着给自己解腰带最实在。便微微笑道:“柳大人好大的官威,本公子说句玩笑话,就要挨你拳脚伺候?”
柳情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