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洞!
骂归骂,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白人物,同样是爱那男风的。
此事说来,也是家学渊博。 他的养爹年轻时离经叛道,专好在断袖分桃里寻滋味。自打从路边捡回还在襁褓的柳情,眼巴巴盼到孩儿长到灶台那样高,便抚着他发顶,谆谆教导:
“儿啊,爹不指望你考状元,只求你早日娶房媳妇,为我们柳家传续香火。爹便是闭了眼,也安心了。”
小柳情一听,雪团似的脸蛋一皱,哇地哭出声来,扭头扑向正在擦剑的小舅。
两行热泪,一把清涕,半点不曾糟蹋,全给了舅舅新上身的蓝绸衫子。
那夜,柳养爹抱着祖宗牌位,捶胸顿足嚎了半夜,等天一亮,也释然了:柳家的香火,断便断罢。
反正列祖列宗都在九泉之下,难道还能从坟里爬出来,管他们爷俩这点断袖之癖?
自此以后,柳情年纪渐长,于男风之事上也开了窍。学堂中有几个浮浪子弟,觑出他性好此道,常凑拢过来,说些风话浪语来调弄人。
更有歪心邪意的,借着讲书递纸的由头,只想挨身擦膀,讨些手头便宜。
彼时他年纪尚轻,面皮又薄,不晓如何推拒。一来二去,险些被同窗半哄半强,做下糊涂事来。
幸得他小舅察觉端倪,拎着戒尺赶来,将那些狂蜂浪蝶一顿好打,又揪着柳情耳朵教训了半日。
奈何这番严词训诫,好似春风过驴耳,柳情半句未曾听进心里去。像他这般明珠美玉的人物,打小在男子们奉承中长大,性子自是骄傲非凡。于自家容貌更是镜里观花,颇有志得意满之态。
眼界也一并高到了九霄云外。平生只爱玉树临风的俊俏人物。若是寻常姿色,纵有千般好处,万种深情,也难打动他的心肠。
而今对着眼前这团痴肥身躯,他只觉浊气扑面,闷噎咽喉,连昨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