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回廊,铃音轻响。
困于深宫十余载的剑,终于要出鞘,去往属于它的万里苍穹。
与宋清玉从太极宫出来时,秦执渊步伐都轻松许多。
宋清玉好奇,偏头去看他,“父后要离开了,你不难过吗?”
秦执渊趁机偷偷牵他的手。宋清玉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不留神,他一心一意只等着秦执渊的答案,连自己手指缝偷偷滑进几根手指都不察觉。
完完整整扣住那只手,秦执渊计谋得逞,露出一抹笑容,“父后走了我当然想他,可我更为他高兴,父后终于愿意放下过去,去找寻心中所想。”
宋清玉被他说得心头一软,也没察觉自己被人扣住手,任由他牵着往前走。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影子在青砖地上叠成一双。
“我只是怕,父后这一走,往后相见便难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顾清和待他一直很好既像长辈又像是朋友。
秦执渊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眸色温柔:“不会难。父后本就不是困于笼中的人,他若想我们,一封书信,我们便去寻他。他若想自在,我们便在这宫中,守好他的江山,守好我们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何况如今,我身边有你,有孩子们,父后又得自在……这世间最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
宋清玉心头一暖,抬眸撞进他眼底深深的笑意,那里面盛着安稳,盛着情深,盛着历经风雨后终于圆满的温柔。
他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升起狡黠的笑意,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就算这样陛下也不能牵我,你出征我说过了,你要是敢死,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宋清玉眼中半是狡黠半是厉色,手一抽,干脆从他掌心里挣开,抬眼便直直撞进秦执渊眼底,半点不躲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