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三丈,宽一丈,竹篾交叉编织,每排压五个石笼,铁链串联。
第一排沉下去,被水冲歪。
惊呼声四起。
墨七悍然跳上排面,用铁钎钉进河底,钉不下去就用身体压。
水没到胸口,浪打过来,他咬着牙纹丝不动。
噗通!
噗通!
其余墨家汉子,先后跳了下去。
第二排沉下,铁链绷直,两排互相拉扯,稳住。
第三排、第四排……九排连环,如龙锁江。
死死卡在城门缺口处。
洪水撞上沉排,浪头被劈成两股,原先咆哮着往里灌的急流,忽然像被扼住了咽喉——水势猛地一滞。
循着夜色。
不知是谁泣声喊道:“小了,洪水真的小了!”
天呐!
这一声高呼炸开,无数百姓流泪振奋叫嚷。
可很快,那些叫嚷声,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墨七从水里爬出来时,水里还漂着血。
竹篾深深嵌进他的臂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染红了整片竹排。
石笼落下砸中几个墨家弟子的脚背,骨头碎裂的闷响被浪声吞没。
他们咬着木桩,一声不吭。
有墨家弟子被铁链缠住拖进水里,冒出来吐掉泥水,又爬上排面。
墨七吼了一嗓子:“沉排锁龙!墨家……做到了!”
既是锁黄龙,不付出些惨痛代价,怎么行?!
换言之。
锁龙需血祭,伏波要命填。
要叫这条黄龙低头,一个墨七不够,十个墨七也不够。
得让满城的疯子都扑上去,用牙咬、用肩顶、用血肉把这头疯兽的脖子摁进泥里。
代价越大,堤越稳。
流了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