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霎时间四处奔涌,如活过来一般,往人身上缠。
最前方干活的汉子,直接陷了进去,泥浆没到腰身。
最开始。
干活的人还惊呼着拉扯同伴。
后来也不知是谁,咬牙第一个先主动跳了进去。
噗通!
噗通!
汉子们赤膊跳进流沙坑,手挽手,肩并肩,用身体排成一道墙。
泥浆没到胸口,还在红着眼睛吼:“桩!砸桩!”
“赶紧砸桩!”
哐!
旁边的锤子抡了过来!
桩,稳住了。
硬土层从裂缝处崩开,碎成拳头大的石块,被众人合力,用手一块一块抠出来。
流沙不再涌——桩阵锁住了泥浆,渠底露出坚硬的黄褐色老土。
这段难啃的渠,硬生生往前挖了三丈!
陷进泥浆里的汉子们嚎啕哭笑。
与他们一墙之隔,是城外轰隆隆拍打过来的滔天浊浪。
有道是:不疯魔,不成活!
自这一刻开始,整座开封城,都疯了!
而人要是一旦疯起来,老天都得作出让步!
从这一刻起。
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一条、一条传来。
每一条,都足以引发无数欢呼。
“分水堰合龙了!主流被劈开,渠口压力降了一半!”
“导流渠挖到老河床了!水开始自己往外涌了!”
“围堰封顶了!上游来水被挡住,渠里能站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