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那可真是天都要塌了!
这位官员想了想,脸上露出惊恐的后怕。
随后,他感激看了一眼挺直脊梁,站在最前方总览治水事宜的崔山长,眼眸中浮现出和周围人一样的决然。
拼命吧!
不能把所有重担,都压在崔山长一人肩头。
我们如今多抗一分。
山长的压力,就少上一分。
我们倒了,还有山长。
可,山长若是倒了呢?
想想就绝望胆寒。
落闸成功的喜悦,让无数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两相对比,才知山长对整个开封的意义!
那就——
拼命吧!
想要命,得先豁出去性命!
城墙下方,突然传来一位墨家弟子崩溃的哭嚷。
“硬土……硬土层比测算的厚一倍。铁锹铲不动,镐头砸下去只留一道白印。按这个进度,三天都挖不完。”
什么?
崔岘快步走过去,用手指抠了抠硬土面,指甲磨得发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用楔子。铁楔打进去,撑开裂隙,再灌水。”
“水渗进裂缝,土胀松,就能挖了。”
他话音刚落下。
周遭便有百姓响应。
铁楔来不及锻造。
那就按照山长方才说的法子——就地取材!
断掉的犁头、折了的铁钎、不知谁家塌了房梁上的铁箍……能用的全用上。
“我吃饱了,换我来轮锤砸!”
“挖开旁边的土路,引黄水来!”
砰!
砰!
令人牙酸的砸锤声,不知持续了多久。
而后。
土层轰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