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云:石裂以铁箍之,膏填火炙,其坚愈甚。”
“古法有证,李公子非臆造也!”
百姓听不懂。
但李鹤聿自信沉稳。
墨七站得笔直。
郑元晦念得笃定。
崔岘面色如常。
窃窃私语停了,不安散了。
可另一股如惊涛骇浪般的暗潮,却悄然掀了起来。
《古本·河图》刚好佐证以水治水。
《考工记》刚好佐证球磨法。
巧合多了,就绝非是巧合。
董继圣难以置信看向郑元晦,又猛然看向崔岘,眼睛里满是惊惧。
佛子、道子、王、李二位公子,表情险些藏不住震惊。
岑弘昌、叶怀峰、褚大河等一众官员,则是不约而同狠狠抖了抖脸皮。
褚大河忘记了政治作秀。
本以为乌纱帽保住了,而心生庆幸的几位官员,哆嗦着身体,仿佛看到自己的乌纱帽,随着人头一起落地的惊恐画面。
疯了!
真的疯了!
站在官员当中的周襄满脸不可置信,眼睛一眨,一万个坏点子顷刻生成中。
哈哈哈哈崔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
然而。
没等周襄想好怎么使坏。
少年山长若有所感回头,一双黝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周襄。
似是看穿了一切他潜藏起来的恶行。
周襄惊的汗毛倒竖。
崔岘收回目光,走过去拍了拍李鹤聿的肩膀。
无视周遭所有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
他抬头,目光落在——
落在渠线上还在挖泥的百姓身上。
落在棚屋里往外张望的孩子身上。
落在灶膛里将灭未灭的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