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方青又一剑将一名武僧拍飞。围观的百姓叫好声震天。
元晏心口一跳,瞬间又重新挂回了那副懒洋洋的笑。
“大师不仅佛法高深,还兼职看相?”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相法师目光依旧温和,“贫僧只是虚长了些年岁。”
元晏心中好笑,无相的年纪其实没有她大,只是修道人少染凡俗,外加驻颜有术,看不出年岁而已。
不过既然无相这般说了,她也乐得将他敬作长者。
“贫僧已有许久,未曾与道门同修这般心平气和地讲过话了。”老和尚轻叹一声,眼中似有怀念。
“初来边城时,贫僧去拜访过玄清道长。”无相回忆起过去,“道长还拨了几个弟子,帮着贫僧垒了佛庐。同为方外之人,理当守望相助。”
“后来呢?”
“后来佛庐香客日隆。贫僧弟子多是西域流民,汉语生涩,行事粗犷,与道门屡有摩擦。贫僧虽多次劝解,收效甚微。”
无相法师长叹道,言谈中多了一分怅然。
“佛门事渐多,道门自有道门的事。各修各的道,各度各的缘。本也无需强求。”
“法师可曾再去过太平观?”
“开春便去过。观门紧闭,无人应答。” “法师以为,他们为何闭门?”
“郡守垂青佛理,佛庐香客日隆。”无相叹息一声,“道门失了信众,心中生怨,乃人之常情。是贫僧修行不够,未能化解这段恶缘。”
元晏险些气笑了。
虽然说不瘖不聋,不成姑公。但这老和尚也太旷达了些。
他竟然用一套自洽的佛家逻辑,完美且错误地解释了周遭所有的诡异龃龉。
“依法师之见。度化世人,是否要先知道世人正在受什么苦?”
无相神色一肃,透出几分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