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活了这七十几年,到头来,也没能真正度化几个人。边城自古兵戈不息,千万将士战死沙场。生前造杀业,死后聚怨戾。杀伐之气太重,六道不收,入不得轮回。”
他望着北城门的方向。
“如今能辟一方净土,塑诸天宝相。凭佛光梵音化解杀业。待杀伐之气散尽,待罪愆洗净,魂魄便能重入轮回。贫僧想为这千万孤魂,求一个来生。”
“法师慈悲。”元晏顺着他的话问道,“不知这佛窟修得如何了?”
“说来惭愧。”无相法师摇了摇头,“佛窟一事繁杂,全由净因操持。贫僧腿脚不便,尚未亲去查看过。”
元晏等的就是这个名字。
“法师身边那位净因小师父,手段着实了得。”元晏试探着询问,“不知他是何来历?”
“净因是年初持无尘师兄的印鉴,从中原而来的。”无相毫无防备道,“师兄圆寂,他便来西域投奔。此子佛理精湛,行事周全。寺中上下皆由他一手打理,贫僧这才得以清静,专心教化信众。”
老和尚眉目慈悲,修的是真佛。可惜,真佛闭了眼。
那小疯狗打小就生了反骨,当年她狠着心管教,也不过勉强拉回一星半点。
如今给他碰上这么个闭目塞听的老和尚,扯着佛门的大旗作虎皮,在底下更是肆意妄为。
“那法师可知,”元晏直直看着他,“为何这佛窟,定要赶在盂兰盆节前完工?”
无相一怔,这半年来,香火、布施、信众交涉,乃至佛窟修建,全被净因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无需他操心半分。
净因说要赶工,说是为了盂兰盆节超度亡魂。这是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他便从未细想过其中是否有蹊跷。
无相白眉微蹙,缓缓道:“想必施主心中已有计较,不妨直言。”
“法师当真不知?”元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