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由着性子杀人放火,是否也能推给下辈子去偿还?“
无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施主身在道门,想必不是真不懂。”老僧一语点破,“施主来问佛家因果,是想论法,还是想论事?”
元晏不答反问:“不如法师猜猜,我想问什么?” “施主想问的,恐怕不是因果。“无相捻着念珠,“是想问,度化与哄骗,界限在何处。”
“法师通透。“
“施主谬赞,这话,贫僧年轻时也曾向家师请教过。”
“哦?尊师如何作答?”
“师师父说,差别只在发心。若真心度人,因果便是度人的宝舟;若只想置身事外,因果便只是一剂蒙汗药罢了。”
“好一句蒙汗药。”她的目光落在了无相法师指间那一颗颗圆润的菩提子上,“法师方才讲心为法本,我还有一惑。”
“施主但说无妨。”
“若有人意图作恶,旁人明知却不加阻拦。这份恶,究竟是来自作恶者的内心,还是源于旁人的纵容?”
无相法师拨动念珠的动作慢了下来。
“心生恶念,恶便生了。”他缓缓答道,“纵容者有纵容者的业,作恶者有作恶者的果。各造各的业,各担各的果。”
“法师倒是分得清楚。”元晏轻嗤一声。“只是可惜,这世间许多人,未必懂这道理。”
远处,秦昭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他看到元晏坐在树下跟老和尚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见元晏笑眯眯的,老和尚一脸平静,不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
小公子想过去看看,又怕误了元晏的事,加上擂台上又是一声惨叫,他便立刻转回头去盯擂台了。
“施主面上含笑,心中却有大苦痛。”老僧眼明心亮,看穿她懒散皮囊下的戾气,“施主问贫僧的这些话,怕也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