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到了——警方的每一步都在按照最有利于替她复仇的方向前进,甚至他们还需要放下身段,恳求她的帮助。
真是挫败啊……
季良文淡淡地想。
他见过许多把奢侈品穿满全身的有钱人,但是辛西亚是被钱牢牢包裹的,如呼吸般自如的小女孩。这种从容,比任何奢侈品都更让人感到压迫。 当然,她依然还是一个小女孩,一个说话时喜欢歪着头,笑起来有酒窝,让他感到迷人又痛苦的坏孩子。只不过在这层狡黠而柔软的壳下面,有什么东西是硬的、冷冽的,像她刚才手里转动的那只银器。
“因为这是对的。”季良文只是低低地说。
辛西亚笑了。
“对的事。”她重复了一遍这叁个字,如同咀嚼味道,“良文先生,您真可爱。”
她放下皇家道尔顿的杯子,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远处的城市在天际线上铺展开来,钢筋森严,玻璃刺目。薄荷绿的长裙飘起来,轻盈而潋滟。
不得不说,他给出的答案足够令她惊讶。只是她多希望,当年能有一个人对她和郭珍珍说出这句话。只有一个也好。
辛西亚将早就准备好的艺术沙龙的邀请函取出,递给季良文。
这场沙龙会邀请芳疗的重要客人,同样也能成为他们邀请目标证人的桥梁。
这个被资本包裹长大的小女孩又恢复了惯常的甜甜的微笑。季良文的心松弛下来,他知道,她并不坏的。
不过他也能微妙地感觉出,她今天的心情不算好,甚至……有一种隐隐的、状似失恋的感觉。
真奇怪。
季良文不轻不重地试探了几句,辛西亚眯起眼睛,用开玩笑的口吻,大方又挑衅般地说:“是呀,我失恋了,怎么,良文先生准备追我吗?”
季良文一下子噎住,咳了几声,端起杯子喝茶。掩饰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