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出去、沾满污血的刀。”英浮的目光越过江牧,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抄家灭族,敛财练兵,所有的恶名都由他一人承担。待到朕坐稳龙庭,再借由霍家,或是其他由头,将他这颗废棋除去。届时,朕坐拥一个被清洗干净的国库,和一支只对朕负责的暗军,完美无缺。”
周衍上前一步,“陛下如此一来,便是承继了先帝全部的遗产,明面上的银钱,暗地里的人手,皆入陛下囊中。英晊也好,霍家也罢,不过是陛下登基路上的垫脚石。”
“垫脚石。”英浮轻笑一声,目光转而落在周衍身上,“周大人,你以为朕如今最大的难题,是缺钱,还是缺人。”
周衍被这目光看得一凛,下意识弯下腰身。“自然是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坐稳这江山。”
“平衡。”英浮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朕刚回京,根基浅薄。霍家外戚势大,朝中党羽盘根错节。先帝留给朕的这一套班子,名为助力,实为枷锁。朕若全盘接收,便是坐实了依靠霍家上位之名。朕若不接收,这满盘的棋,又该由谁来执子。”
方砚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陛下,先帝既已铺好这条路,便是希望陛下能走下去。霍菱入主中宫,是安抚霍家最快的法子。至于其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车到山前。”英浮咀嚼着这句话,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方大人,你可知,先帝为何偏偏选中霍菱。”
方砚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周衍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恭敬:
“陛下初登大位,朝局未稳,宗室与外戚都在观望。霍家军驻守京外,态度不明,此刻不宜再生枝节。”
“所以要朕立刻迎娶霍菱,稳住霍家兵权。”
英浮接下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淡笑。
“霍家要的是皇后之位,是外戚尊荣。朕要的是霍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