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几碟精致点心与一盏热茶。她身着家常宝蓝色褙子,发丝松挽,未施脂粉,眼角细纹在灯火下格外清晰。姜媪跪地叩首,皇后并未叫起,只微抬下颌,示意她跪着回话。
“陛下这几日身子如何?”皇后声音不高,听似随口一问。
姜媪垂首:“圣体安和,只需细心调养。”
皇后指尖捻着佛珠,一颗颗滑过,发出细碎声响:“安和?太医院那群人同本宫说,陛下这病,怕是好不了了。你却说安和。你们二人的话,本宫该信谁?”
姜媪沉默片刻:“奴婢不敢妄议太医院,只据实回禀陛下每日脉象与用药后境况。这几日陛下脉象确比先前平稳,饮食也渐增。至于能恢复到何种地步,奴婢不敢断言。”
皇后指尖一顿:“你倒是会说话,既说了实话,又不得罪太医院。”她将佛珠搁在案上,端茶浅啜,“起来说话。”
姜媪起身,垂手站在一旁。皇后望着她侧脸,看了片刻,开口:“听说昨夜太子妃去找你了?”
“是。”
“她找你做什么?”
“太子妃说,太子殿下身子不适,想让奴婢前去诊看。”
皇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难言的讥讽:“她倒会找人。你是伺候陛下的医女,她竟让你去伺候太子,眼里可还有陛下?”
姜媪不语。她不知青阳熙对皇后说了什么,更不知皇后知晓些什么,只能静静等候。
皇后端茶再饮,放下后倚在榻上,目光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宫道上已掌灯,昏黄的光从窗缝漏入,落在地砖上,如一道细金线。
“陛下这几日,精神如何?”皇后又问。
“较前几日好些。昨日批了半个时辰奏折,还召见了兵部尚书。”姜媪声音依旧平稳。
皇后点头:“批折子之时,是你在旁伺候?”
“奴婢在殿外候着。陛下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