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穿堂的微风拂动,轻轻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单薄的身影微微歪斜。
“所以你便擅自替我,敲定了所有事。”英浮忽然抬手,握住了她停在系带上的手,用力将她的手从绳结上拉开。
她的手凉得刺骨,他攥紧掌心,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你早前明明与我约定,不许我随意替你做决定。”
姜媪的手僵在他的掌心里,动弹不得,她抬眸望着他,目光直直落入他的眼底,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里,藏了十几年的温柔与挣扎,也藏着身不由己的无奈。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近乎缥缈,“我不是替你做决定。”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是在为我自己,做决定。”
英浮掌心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其亲眼看着心爱之人,当着我的面应下这门婚事,又或者,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我,舍弃触手可及的权势根基,倒不如由我主动踏出这一步。”她抬起头,“不如我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英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姜媪抢先一步打断。
“就算没有霍家这桩婚事,你也逃不开这盘朝堂大局。陛下病重之事本就是假象,你我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精心布下的幌子,目的就是逼你入局,卷入夺储纷争。陛下是设局之人,江牧是执棋之手,你在御前言辞恳切,说自己回京只为侍奉君父,对皇位毫无贪恋,可你踏回京门的那一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回京,你尚能做个闲散皇子,一回京,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半分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英浮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细腻肌肤,一下又一下。
“你主动向陛下提及婚事是表忠心,陛下为你另行赐婚,是递台阶。既然你早晚要为了权势,拉拢霍家兵权,倒不如由我推你一把,顺着陛下的意思,顺着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