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却把这朝堂人心看得比谁都透彻。当今陛下与皇后,一心只想着攥紧权力、填满私库,维持朝局平衡;各大世家算计的,是争抢利益、扳倒对手;满朝文武,想的却是中饱私囊、遇事甩锅,只求祸不及自身,哪管他人死活、天下苍生。”
他直视着英浮,道出更深层的隐秘:“殿下当初主动请缨南下安抚百姓,看似是领了个苦差,实则是陛下暗中布局,借殿下的手对付郑家,把殿下当成制衡外戚、敲打太子的棋子。可殿下聪慧,从不愿给他人做嫁衣,来西南不是为了做皇家的刀,而是真心收服民心、积攒自己的势力,站稳脚跟。”
“于是陛下为逼您出手,暗中让人绑架姜媪姑娘,以此要挟殿下,殿下顺势而为,为救她交出了郑家的罪证账册。那份账册,足以动摇郑家在朝堂的根基,顺着线索往下查,所有贪墨谋逆的矛头,最终都会直指太子,彻底毁了太子的储君之位。”
英浮搭在桌沿的手指骤然停下,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语气冷了几分:“所以,郑家察觉到了危机,才会趁着陛下病重,迫不及待要抢先动手,斩草除根。”
江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不知何时,灶房里的声响彻底停了,整间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英浮忽然笑了,透着几分嘲讽与冷冽:“居然就这点手段。” 江牧依旧没有接话。
这时,姜媪端着做好的饭菜从灶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上,粗茶淡饭,却满是烟火暖意。
摆好碗筷,她低着头,刚要起身退到一旁,英浮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儿?”他的语气瞬间放软,褪去了方才的冰冷锋芒,多了几分缱绻暖意。
“我去院里看看念儿,别让它乱跑闯祸。”姜媪垂着眼,视线落在他温热的掌心,不与他对视。
“你整日陪着那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