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无所知的凡人,而是一个承载了双份记忆的、沉重的灵魂。
霄霁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从玉台上站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霜雪压弯却依旧不肯折断的青竹。
“魔气的事,”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把所有的情报给我。”
清玄愣了一下:“你刚恢复记忆,需要休息——”
“没有时间休息了。”霄霁岸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神魂重创的人,“你说它前天屠了一个村子,昨天呢?今天呢?每耽搁一天,就多死几百个人。把情报给我。”
清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取卷宗。
霄霁岸站在祖师殿的穹顶下,抬头看着那些历代祖师的画像。他们的目光从高处俯瞰下来,沉静而威严,像是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回应那些目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握过药锄,握过楚萸的手,也握过洛焰呈的手。这双手做过很多事,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他不能否认任何一件。
他想起洛焰呈。想起他变成少年模样后缩在干草堆上,赤红色的长发散落一地,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委屈、愤怒、不甘和一丝被压得很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难过。他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时,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颤抖。
霄霁岸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去找了洛焰呈。
从凌霄宗到离火宫的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飞过去。但这一次,他走得很慢。不是飞不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个人。
离火宫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弟子们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行礼:“霄真君。”没有人拦他。在离火宫,霄霁岸从来不需要通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