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了霄霁岸的眉心,灵力如丝如缕地渗入他的识海,像是一根根极细的针,刺入他破碎的记忆深处,将那些散落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挑起来,拼回去。
霄霁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嘴唇紧紧抿着,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那些被强行拼凑起来的记忆碎片像是锋利的瓷片,一片一片地扎进他的识海,疼得他几乎要从玉台上弹起来。
他看到了很多画面——凌霄宗的晨钟暮鼓,师父传授剑法时的谆谆教诲,魔渊之战中铺天盖地的黑雾,那道贯穿他胸膛的致命一击。还有离火宫,赤红色的琉璃瓦,那个总是昂着下巴、说话带刺的少年。
洛焰呈。
他想起来了。全部。
那些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一幕接一幕,快得他来不及消化,只能被动地承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洛焰呈时,那个浑身带刺的少年用一双警惕的、像小兽一样的眼睛瞪着他;想起洛焰呈第一次叫他“师兄”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耳朵红得能滴血;想起他们在祖师殿前结契的那天,洛焰呈穿着大红色的婚服,难得地安静了整整一天,只是偷偷地、一遍又一遍地看他。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那个小院子,看到了楚萸蹲在灶台前被烟熏得直咳嗽的样子,看到了她坐在门槛上择菜时偷偷看他的样子,看到了她红着脸说“我们成亲吧”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两段记忆在他脑子里撞在了一起,像两条不同方向的河流汇入了同一片大海,激起了滔天的巨浪。霄霁岸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霁岸!”清玄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你感觉怎么样?”
霄霁岸坐在玉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眼神从涣散慢慢变得清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