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走过药池,走上寝殿前的石阶。寝殿的门半掩着,里面很安静。霄霁岸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了。 洛焰呈坐在窗边。
他穿着一件赤红色的宽袍,长发未束,散落在肩头和背后,衬着那张瘦削的、棱角分明的脸。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侧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听到门响,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洛焰呈看着门口那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男人——霄霁岸换回了凌霄宗的法袍,玉冠束发,腰悬长剑,站在逆光里,像一柄出鞘的、温润如玉的剑。这才是霄霁岸本来的样子,不是那个穿着粗布短褐、蹲在院子里晒草药的凡人,而是修真界第一人,是凌霄宗的霄真君,是九天之上最耀眼的那道光。
洛焰呈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霄霁岸走进来,在洛焰呈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
“你想起来了。”洛焰呈先开了口,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
“嗯。”
“全部?”
“全部。”
洛焰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了找你,把内丹给了殷怀序。”
霄霁岸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当时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掌心里那道契约纹路——那道曾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是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不计代价地向它输送着什么。
是洛焰呈。是洛焰呈用八百年修为换来的那枚引魂哨,是洛焰呈变成一只小鸟、飞越万里山河、在暴风雨和饥饿疲惫中挣扎了无数个日夜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