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他欠她的不只是一句对不起。他欠她一个真相,一个从两年前就应该说出来的、他拖到了现在才以最糟糕的方式暴露的真相。
但他不知该如何启齿,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是从幼儿园那个他渴望却不敢索取的蝴蝶结发卡?从初中那支廉价的唇彩?从高中那条被男生围堵的幽深巷子?还是从他们初次聊天时,他犹豫叁秒后按下“关注”的那个瞬间?
每条线索都太漫长了,沉重到他不知道要讲多久才能讲到此刻。而郑欣玥就坐在他左边,隔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他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耐心听。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就那样坐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的、沉默的雕像。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肋骨没有骨折,软组织挫伤,脸上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医生开了药,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目光在萧晗脸上停了一下——没有假发的、带着伤的、明显不属于女性的脸——然后迅速移开了,职业性地什么都没问。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医院门口的路灯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郑欣玥站在路灯下,拿出手机叫了辆车,然后收起手机,转过身看着萧晗。
她的神情交织着心疼、疲惫与迷茫,眼底还沉淀着些许萧晗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你住我那里吧,”她说,声音很轻,“这么晚了挺不方便的。”
萧晗想说不用,想说他可以自己想办法,想说她已经做得够多了。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光是想象今晚过后,她的身影就要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他就觉得喉咙发紧,连一句客套的拒绝都挤不出来。
他点了点头。
郑欣玥的出租屋在学校附近,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她平时一个人住,偶尔萧晗会过来,但以前每次来的时候,萧晗都会在进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