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追问“疼不疼”。可如今,那些曾经浑然天成的亲密举动,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且不合时宜。这并非源于情感的消退,而是因为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她甚至无法定义自己在他眼中的身份:是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是一个被蒙蔽了两年、可笑至极的傻子?还是仅仅一个为了维持体面,他不得不继续配合演出的搭档? “片子拍完了,”萧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医生说等二十分钟拿结果。”
郑欣玥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并肩坐在放射科外的塑料椅上,中间空出了一个座位的距离。那道空荡的缝隙宛如一位缄默的第叁者,无声无息地横亘在彼此之间,却又沉重得无法忽视。走廊深处偶尔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橡胶滚轮碾过地砖的声响由远及近,复又渐行渐远,好似涨落的潮汐,来了又退,只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静默。
萧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他的手指蜷缩在裙子的布料上,攥得很紧。他能感觉到郑欣玥就坐在他左边,隔着那个空位子,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存在本身,都像一团温暖的、但他不再有资格靠近的火。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看到了他没有假发的样子,看到了他的喉结,看到了他所有藏了那么久的、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她一定觉得恶心,一定觉得被骗了,一定在想着要怎么开口说“我们结束吧”。
他想说对不起,他想说他不是故意要骗她的,他想说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他每天都在害怕,每天都在想“如果她知道了怎么办”,但他太懦弱了,懦弱到宁愿把真相一天一天地往后推,也不愿意在她还在笑的时候亲手把那笑容打碎。
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这并非因为嘴角的伤痛,而是“对不起”这叁个字实在太过苍白。它轻飘得如同深秋的一片枯叶,落入她这两年沉甸甸的信任与爱意里,连一丝回响都激不起,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