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思管这个?”醉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酒气和嘲讽,“你这个变态,穿女人的衣服,戴女人的头发,你恶不恶心?”
恶心。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条斯理地锯开了萧晗的防线。没有鲜血淋漓的快感,只有那种令人绝望的、持续的拉扯痛。
他听过太多次了。在网络的阴暗角落,在那些被删除的评论里,甚至在他自己的潜意识里。每当他试图用裙子和假发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时,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尖叫:这是假的,你在骗人,你令人作呕。
但那些都是虚幻的幽灵。而此刻,这个幽灵有了肉身。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这两个字从虚拟世界拽出来,当着他的面,伴随着酒精发酵后的恶臭,赤裸裸地泼在他身上。这不再是自我怀疑,这是来自现实的、不容辩驳的羞辱。
萧晗站起来。
他的动作迟缓,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迎上醉汉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裸露的额头上,勾勒出那些被长发掩盖许久的、属于男性的硬朗轮廓,清晰而分明。
他没有开口,也不必开口。
醉汉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一个“变态”,一个穿裙子的男人,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抡起拳头,朝着萧晗的脸砸了过来。
拳头砸在他的颧骨上,钝痛像炸开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散开来。他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脚下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他撑住了。
醉汉见他没倒,更怒了。第二拳,第叁拳。拳头落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肋骨上。萧晗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头和胸口,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但脚步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就是不折断的树。
萧晗放下了护着头的手臂。
醉汉的下一拳落在了他的胸口,他闷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