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反而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的手指猛地插进萧晗的头发里,攥住一把发丝,狠狠往下一扯。
头皮骤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东西被连根拽起。
夜风毫无阻碍地贴上他的头皮。
凉。刺骨的凉。那种凉不是温度,而是赤裸裸的暴露感,是无处可藏的窘迫。
假发在醉汉手中晃荡,像一团被丢弃的旧毛线。萧晗原本被长发遮掩的额头与后颈,此刻完全暴露在路灯下,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
醉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假发,又抬头看了看萧晗。他的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瞪大了,然后那张涨红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恶意的、带着醉意的笑。
“操,”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兴奋,“原来是个男的?”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巷口的几个路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巷子深处烧烤店里的人,恐怕也都听见了。萧晗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一个男的穿成这样,大晚上出来,还英雄救美?”醉汉把假发往地上一扔,笑得露出了发黄的牙齿,“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
萧晗没有看他。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团被扔掉的假发。路灯的光落在那些发丝上,反射出一点暗淡的光泽。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顶假发,发质最好,颜色最自然,戴起来最舒服。他花了很多钱买的,用了很久,每天都用专用的梳子梳,用专用的架子挂着,从不乱扔。
现在它躺在地上,像一个被抛弃的、不值钱的东西。
萧晗蹲下来,伸手去捡那顶假发。
他的手指刚碰到发丝,一只脚就踩了上来。醉汉的鞋底很脏,沾着泥巴和不知道什么食物的残渣,重重地碾在假发上,把那些柔软的发丝碾进了地面的砂砾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