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她仓皇地道了好几次歉,随后则更加恐惧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斐雅,额间的冷汗在午后日光下明显得刺眼。
“陛下让我......再送您......一件礼物。”
多洛雷斯嗫嚅着,声音几乎没有人能听见,可不知怎么,弥利安却发现在场所有玛赫斯上层贵族似乎都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斐雅更是已经走到了离雅德嘉不过十余步的距离,朝不远处的安贝利尔勾了勾手。
“我看不清她的脸。”斐雅的语气轻松愉悦,就像只是在讨论剧场演员的妆容,“把她弄干净点。”
随即,在安贝利尔的调度下,侍从立刻上前清理起了雅德嘉脸上的血渍,而周遭端着酒杯欣赏闹剧的玛赫斯贵族们则叁叁两两议论起了眼前场面。一切都显得繁华而又陌生,忽然间,弥利安觉得自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如今所谓玛赫斯精神之下的根基。
——骄傲之下是极度的自我,勇武之下是无尽的野蛮。
当雅德嘉脸上的血渍全部被动作粗鲁地揩拭干净后,她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就显漏出了布满擦伤的狼狈模样。可即便如此,青红交错的淤青也并没有让雅德嘉显得弱势——她仍旧没有削减半分气度,从眼神上看,她似乎依旧是那个在战场上残酷得令人发指的常胜王女。
染血的金色宝冠在她头顶闪耀着,而随后,始终颤抖着嗫嚅着的多洛雷斯——那个曾经无比忠诚,如今却在折磨中失去了立场的埃撒洛派忠犬则为她最后一次捧上了元帅权杖。
这柄冰冷沉重的陆军元帅权杖曾长久地属于王太女雅德嘉,其金质浮雕的短杖身不过一握,长度也不过两掌,却一度永恒地象征着西格列的最高军权。
“陛下......让我......把这个,还给您......”多洛雷斯嗫嚅着,垂下头根本不敢和雅德嘉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