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黏腻地糊在身上。
她不明白。
大脑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反复地、单调地,咯吱作响地,只转着一个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任佑箐又走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像猫戏弄老鼠,给了她一点甜头,一点疯狂的慰藉,然后毫无预兆地,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
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平静?平静地接电话,平静地起身,平静地穿衣,平静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像丢弃一件用过的,肮脏的垃圾?
为什么她明明刚才还那么“乖巧”,那么顺从,甚至用那种方式服侍了她,转眼就能变得像冰一样冷,毫无留恋?
这不对。
这太荒谬了。
一种冰冷的,蚀骨的寒意,从她赤裸的脊背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不是因为房间的温度,而是因为心底那座摇摇欲坠的,用自欺欺人堆砌的城堡,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她以为……她以为至少是有特别的。
哪怕是最扭曲的,最不堪的特别。哪怕是被当作发泄的玩具,是被肆意欺凌的对象,那也意味着…她是唯一的,她是任佑箐世界里,那个可以打破所有规则,可以肆意妄为的例外。
可现在呢?
为什么又这样…为什么又这样…!!!
她像个小丑,一个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演着独角戏,还自以为有人欣赏的小丑。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嗤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那强撑的,用来粉饰太平的最后一点力气,彻底溃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起初只是无声地滑落,冰凉地贴着脸颊,滴在锁骨上。但很快,那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就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猛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蜷缩在地板上,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