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脸色白了一瞬,但马上强行挤出笑来,歪着头调皮地晃了晃:“没事,是腿坐麻了,你就这样梳吧。”
岁安握着木梳,从发根一点点梳理至发尾,生怕扯痛了她。没有冰冷沉重的九龙金冠,也没有象征皇权的十二旒冕珠,岁安只用两根浅绿色的丝带简单系住了乌发。铜镜中倒映出的影子终于卸下了沉重的防备,只剩下一个透着几分稚气的十八岁少女。
“陛下还记不记得,您十四岁那年冬天,非要拉着奴婢去御花园的太液池边堆雪人。结果雪人没堆成,您自己倒摔进雪窝里,冻得鼻尖通红。后来还是太后娘娘……”岁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脸色一白。
江婉吃红薯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她便将那点恐惧压了下去。 “我记得。那年冬天虽然冷,但我们偷偷在炭盆里烤的栗子,比今天这个红薯还要甜呢。”
她将剩下的一小半红薯塞到岁安手里,轻声说道:“岁安,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皇宫里,而是在外面的市井坊间,我们是不是可以盘个铺子?”
江婉偏过头,看着窗外屋檐上逐渐消融的冰棱,眼神里流露出向往。
“铺面不用太大,门前要挂一串小风铃,风一吹就叮当响。然后在门口支个炉子,做你最拿手的点心和烤红薯,顺便熬些甜甜的桂花糖水。我就坐在后院那棵大枇杷树下,养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等攒够了银两,我们再买个红泥小火炉,冬天就围着炉子剥栗子吃。”
“那谁来收钱算账呀?”岁安笑着逗她,“陛下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字吗?”
江婉愣了一下,有些羞赧地绞着手指:“我……我确实不懂。那到时候,我就只负责给你的点心写漂亮的招牌,剩下的都交给你,好不好?”
江婉说得极其认真,仿佛已经看到了市井长街上炊烟袅袅的画面。她浅茶色的眸子里亮起一簇微弱却鲜活的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