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她献宝似的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包了好几层的物事。层层拆开,竟是一个烤得表皮焦黄、正往外冒着丝丝热气的红薯。
“御膳房送的燕窝太腥,奴婢知道您咽不下去,早起去茶水房偷偷煨的。”岁安将最软糯的一半掰开,递到江婉手里。
江婉捧着热腾腾的吃食,掌心传来久违的温度。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岁安的手背上。原本一双生动灵巧的手,如今布满了在浣衣局冷水里泡出的、紫红交替的冻疮裂口,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着微弱的血丝。
江婉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她想起了几个月前。
那时她被太后扔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四面漏风的破屋子连块木炭都没有,只能吃些残羹剩饭果腹。是岁安,每天夜里冒着被管事嬷嬷打断腿的风险,从御膳房柴火堆里刨出半生不熟的红薯,死死揣在怀里,一路用体温捂着。
隔着冷宫那道狭窄的门缝,红薯递进来时仿佛还带着岁安的心跳声。即便上面沾着黑灰和泥土,咽下去时有些剌嗓子,却是江婉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低头咬了一口红薯,粗糙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真甜。”她又咬了一大口,囫囵咽下去,像是要把这份难得的安稳一起咽进肚子里。
“你也吃!你不吃,我就全吃光了。”江婉把剩下的半块推到岁安嘴边,非逼着她咬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笑弯了眼。
“甜就好。”岁安搬来一个小杌子坐在榻边,拿过旁边的木梳,“陛下,奴婢替您把这头发梳一梳吧。”
江婉点点头,她试着像岁安那样盘腿坐在绒毯上,可刚一动,大腿内侧与身体最深处的裂伤便被狠狠牵扯。钻心的痛楚瞬间冲上头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陛下?”岁安察觉到她动作僵硬。
江婉的手指死死攥紧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