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京,两个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远一个调近一个调。
苏汶婧落后两步,跟在苛娅旁边。
苛娅忽然顿住。
苏汶婧。
她回头。
苛娅的嘴唇动了一下,从一个很轻的拉扯开始,一个念头先泛起,嘴唇被牵动了一点点,然后停在那里。
没什么。她歪了一下头,左肩微微抬了半寸,想到了一个人。
门没关严,大堂的风灌进来,门扇被推得吱呀响,苏汶婧没太听清,本来想问她能不能再说一遍。
但苛娅先说了。
再见。
苏汶婧没追问,推门出去,外面的风比门缝里漏进来的更大。
洛杉矶的风到了傍晚就有一种干燥的拧巴,热不热凉不凉,她把拉链拉到脖子底下,坐进冯雪的车。
冯雪在主驾上发动车,顺手把手机搁在支架上,屏幕上还在闪杨正星发过来的一连串新消息,这个人喜欢用表情包,笑起来露出一排牙齿的那种小人。
今个这顿饭——冯雪开出去半条街才开口。
他有问题。苏汶婧说。
谁。
杨正星。
冯雪默认了,她刚才跟杨正星聊了两个钟头,聊得投机,但聊完了她脑子里做了个清单,所有她真正想知道的事,这个人都用话题的转换避开了。
这样的人,要么是自己太聪明,要么是被训练得太聪明,不管是哪种,都不能轻信。
苏汶婧把座椅调到半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苏汶侑的号码。
打过去。
香港。
中环中午,太阳正往头顶靠。
篮球场上几个男人正在打半场,苏汶侑被梁壹拉着打了一个小时,汗把球衣后背洇了一片深色,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运动背心,肩胛骨下面被湿气贴在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