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整个人的轮廓收得绷。
他球打得还可以,就是心思不太在上面。
梁壹这个人打球爱喊,进了喊,不进也喊,动作夸张,表情更夸张,挑了上课时间,索性人是少的,旁边站了几个观战的,男女都有,每次梁壹喊的时候他们就笑。
侑哥儿你今天状态不行啊,昨晚没睡好?
苏汶侑没搭理他,他接过球,跳投,中了。
人落下来的时候膝盖震了一下,太阳穴后面有一根神经跟着也震了一下,头痛。
他把球往梁壹怀里一掷。
走了。
哎——还有半场呢!
苏汶侑已经走到场边了,捞起台阶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背对他们扬了一下手,那个手势翻译过来就叁个字:不打了。
他在台阶最边缘的位置坐下来,太阳晒得到一半,半张脸在光线里半张脸在影子里,球场上梁壹还在喊,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什么,笑声密集地炸开。
他捞过手机。
苏汶婧的电话刚好弹进来。
什么都正巧,就跟他坐下来捞手机这个动作是被她远程操控了一样,隔着太平洋,隔着十五个小时的时差,洛杉矶的天正黑着,她发消息过来的时机刚好是他擦完汗,坐下来,打开锁屏的那一刻。
早一秒他还在运球上篮,晚一秒他可能就不想看了。
但她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他接。
在做什么。
对面有一阵风一样的噪音,然后苏汶侑的声音冒出来:刚打完球,洛杉矶这个点事情结束了?
哦,刚从饭局出来。
谁请的。
说来话长。
苏汶侑没追问,他在电话那头呼了口气,气声被麦收到以后变了一层质,苏汶婧把手机换了个手,因为刚才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出了汗。